第一次见面,我和你,十岁。
最后一次见面,我和你,十九岁。
最后一通电话,我和你,二十二岁。
十二年的时间,用来伤害一个人,很充分了。
曾经有某一段时间,我严重怀疑,你是不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,或者,也许,你是人格分裂症患者。
十几岁的时候,不论是谁,都曾经有过天马行空、不着边际的幻想,年少时期,不受拘束的活跃的想像力,可以落实在生活的很多方面。
当时,我认为自己的猜测,在某一种程度上,非常接近事实。
你是一个温柔、懂事的好人,周遭很多人,给允你这样的评价。
然而,我心里却打上了问号。
我听过很多人,用各式各样的形容词,去描绘你是个怎么样的人,但是,这些描述,在你面对我的时候,统统不成立。
使用「妓女」、「交际花」等词彙,辱骂我的你;谎言连篇,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你;用各种下流猥亵的言词,骚扰我的你;利用金钱,达成了荒谬交易的你;给了我希望,又带来绝望的你。
「好人」,是一个跟你搭不上边的词彙。
我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,听得比任何人都清楚,记得比任何人清楚,却无力阻止,自己的心,朝你的方向,飞过去。
我一直想着,我和你,都还只是小孩子,我还有长长时间,去追求我想知道的答案,去追求我应该得到的抱歉。
我从来,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,可是,为了你,我愿意选择等待。
我可以慢慢地等,等我和你长到一定的年龄,等我可以不再激动误事,等我也说得出「对不起」三个字,等你愿意和我说实话,等你懂得自省。
等到某一天,我和你终于都想明白,其实,双方都有错误的地方,彼此都应该反省,对于彼此,都应该心怀内疚,应该将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。
就这样,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
从我认识你开始,从国小、国中、高中,再到现在的大学。
每一次,我总以为,时间到了,我和你,已经长到了可以坦诚相待、面对责任的年龄的时候,你总是用行动证明,我错了。
我在你这里,反覆跌倒,反覆受伤,却不懂得放弃。
曾经,某个朋友告诉我,她说,我和你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,也许,十年、二十年,也不足以解开这一段减不断、理还乱的关係。
另一个朋友问我,已经在你身上浪费了十年的时间,还要继续下一个十年吗?
我记得我回答她,下一个十年,早就已经开始了。
我等你的时间,已经超过十年了。
某个方面上来说,上帝善待了我,让我在幼时就和你相遇,让我有足够的时间、精力去等待,让我在后悔的时候,不会感叹青春已逝,韶光飞逝。
但是,另一个角度上来说,上帝刻薄了我,让我在幼时就和你相遇,让我还没看到人情冷暖,还没经历沧桑风霜,就癡癡傻傻地,喜欢上了你,被爱情蒙蔽了双眼。
我最亲爱的你,我还在等,一直在等,可是,这样的等待,有价值吗?
我想要的答案,有一天,你会给我吗?
未来,就算不再喜欢你,我还是想要得到的答案,你可以告诉我吗?
我的等待,有结束的一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