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和你,是不是,相遇得太早了?」
这个想法,贯穿了我的整个国高中时代。
儘管,个性随着年龄,会产生了不同的改变,但是,二十二岁的你和我,在相处上,似乎跟十岁的你和我,没有任何区别。
或者该说,十二年以来,我和你的相处模式,一直没什麽强烈幅度的变化。
也许方式改变了,但是,根本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因此,当我升上国中之后,常常在想,我和你,是不是,相遇得太早了?
并不是说,晚一点相遇,我和你就有相爱的机会,而是,如果晚一点相遇,我和你,是不是就不用,牵牵扯扯、不清不楚那么多年?
从国中时代开始,老师、家长,还有大环境,在「努力念书的学生」跟「不努力念书的学生」之间,画下一条明确清晰的界线。
当然,从来没有人直白地说过,认真念书,就可以拥有优秀良好的未来;不认真念书,未来就只剩下「穷愁潦倒」四个字,也没有人明确地说过,认真念书,就是品行优良的好学生;不认真念书,就是品行差劲的坏学生。
然而,在以应试为主旨的国高中时代,「努力念书的学生」跟「不努力念书的学生」之间的界线,似乎是大家默认的默契。
假设,我和你相遇的时候,是在国中时期,我和你,只会站在界线的两边,永远不会变得熟络,也不会牵扯出莫名其妙的缘分。
除了因为「努力念书的学生」跟「不努力念书的学生」的身分,得以划清界线以外,重要的是,我和你,各自对于生活的看法,从国中时期,产生了巨大的分歧。
虽然,我依旧很喜欢你,但是,至今我仍然记得很清楚,念了国中之后,我第一次面对你的时候,我整个人傻住了。
因为,在我面前的你,穿着国中运动服的你,跟我印象中的你,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。
当时,我以为,你只是暂时「玩物丧志」,却没有发现,你已经开始衷于「自己想要」的生活。
那个时候,我看见了那样的你,觉得可悲又难过,所以,我比从前更加疯狂念书,我以为,这样就可以激起你的斗志,毕竟,国小时期,你总是处处和我比较、处处和我竞争。
可惜,哪怕我拿到了再好的成绩、佔到了更高的地方,于你而言,早就无关痛痒了,因为,当时你的生活,已经没有我存在的空间了。
物以类聚、人以群分,是我太傻,才没有发现,我和你,对待生活的看法,已经出现了大大的歧异。
国中时期的我,开始有了野心和慾望,想要获得更好的成绩,想要获得众人的讚赏,更重要的是,想要考上最好的高中。
在当时的制度之下,「成绩优秀」几乎等于一切,就好比现实社会之中的「权力」跟「金钱」。为此,我几乎丧心病狂的疯狂念书,因为,高傲的我,不甘心落于人后,更不甘心被任何人瞧不起。
我是一个「努力念书且成绩优异的学生」却不是一个「好学生」,我深信,教导过我的老师,绝大多数,都会替我下这样的注解。
「成绩至上」的体制之下,名列前茅的我,几乎可以说是睥睨一切,我出言顶撞老师,我在课堂上让老师出糗;老师说了什麽,让我不高兴,也只有低头道歉的份。
可以说,我顶着「成绩优秀」四个字,横行无阻,在老师们的底线上,疯狂地跳跃折腾。
虽然,是基于我自己的私心,造就那样的局面,但是,我也天真地以为,只要我站得够高,你一定会看见我散发的光芒。
可惜,我错了。
你喜欢的类型,是跟你待在同一种生活圈,懂得享乐和享受,而不是成天埋头于书堆、讲义的女孩。
我最亲爱的你,早知如此,我希望,我和你,不要那么早相遇。不要多年以后,我才发现,我拚尽了一切去努力,却根本用错了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