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香环绕着炙热的泪水。
凝视着窗外景色,时光芢苒,似曾相识。
「为什么要忍着。」
不是疑问,而是现况。
「不是痛苦吗?为什么要让自己难受呢?」
咖啡并非苦涩,并非黑暗,而是默默象徵着我的孤寂。
或许,我只是放不下,放不下我爱她,放不下我爱它。
轻啜,彷彿看见眼前的景象更显模糊。
「现实终如此,没有逃避的余地,唯有选则面对才得以博得那为数不多的道路。」
不论是前进还是后退,都没有结束的一天。
名为时间的转轴永不停息,徘徊在幸福与痛苦间的它,也不会停止呼吸。
「妳想要什么?」
我只是希望,她能更快乐,更没有负担的生活着。
但是、但是,但是⋯⋯
「我不知道。」
看进她的眼中,或许我只是让自己更显得懦弱。
她的视线飘向我脚边的行李,而此刻,我手中的咖啡杯顿时失去了温度。
「时间不为谁而停留,感情只为你所上心而越显浓烈。」
泪水低落于杯中,在那弹指之间,我的手中感受到一丝不明显,却又无法忽视忘怀的热度。
「我真的不知道!」
「啊——啊啊——啊啊,走开。」
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。
妳想活下去吗?
是希望,还是掩饰呢?
不得而知。
咖啡厅不知在何时早已离我而去。
被镜子环绕的我已被自己的双手摧残的凌乱不堪。
打结的髮丝。被泪水晕染的妆容,被自己撕毁的衣服。
「妳现在想去哪里」
我在数以万计的镜子中找回自己的行李。
提桿边有着完整的碎片。
那是刚才的咖啡杯。
我想伸手碰触,却不料在触及的那霎那间被稜角刮的混身伤。
不顾一切的握着碎片,我更感受到冷冽与晕眩。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那是我,也是妳。」
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顿时惊呼,接连不断的落泪声像滂沱大雨般下着。
毫不留情,肆无忌惮,也伴随着满心的冷与孤寂。
「喵?」
脚边突然出现的小猫带着尖爪与锐牙出现。
在牠脚边,有只近乎完全腐败的老鼠尸体。
牠的眼神彷彿告诉我,在黑暗中处处充满着危险。
更像是透露着这世界的生存法则。
牠步向我。却在我想伸手触及时停下脚步。
搭配着雨声的步伐。炯炯有神却又充满伧惶的眼神,像是此刻的我一般。
髒乱的身体与血迹。
凌乱的头髮似乎与牠被雨打溼的皮毛相互呼应。
人心最害怕的不是恐惧,而是爱。
牠的声音,像是我所深爱的她,却又更像是我自己的。
再一次堕落。
我来到空旷的白色空间。
「妳想去哪里?」
不知名的声音再现。
这次,不再让我寻回行李。而是将我想深深封锁的回忆送上。
听着她的声音,看着落泪却又嘴上替她祝贺的我。
这次,我彷彿看到了些什么。
「我想回家。」
不知名的声音轻笑着,语气带满笑意的提醒:「可是妳从来没有家。」
我知道,我没有家。
我知道,我从未面对自己的心房告诉自己不要害怕。
「不需要拥有,因为总有一天会失去。」
语毕,眼前突然出现满白雪的美景。
在雪中,一位身披黑袍的使者将被修复好的咖啡杯递向我。
不再飘逸着热美式的咖啡香,接上手中,我闻到的蓝山酸涩而满是迷濛的香气。
踏进雪地,身上的伤口逐渐失去感觉。
披上相同的黑袍,成为雪地中最明显的猎物。
再次轻啜着杯中液体。
味蕾所感触的,不只是蓝山的酸涩,更是泪与血的铁鏽味。
闭上眼感受嘴中漫溢的情感,当双眼再度张开。我看见当时坐在咖啡厅中癡癡望着机器上方的水蒸气的我。
她将我的行李丢弃在厅中,盖上了连身外套便转身离开。
她点的冰沙完好如初,漫步在雨中的她,嘴边挂着最没有温度的笑容。
站上斑马线,她回过头。
小绿人的脚步逐渐加速,但她却不在意的扬起真正带着笑意的角度。
回过身的她彷彿望进身处不同时空的我眼中。
她小巧的唇动着,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下一刻,是车海中分散着她的身体。
失去身体的头仍睁大着眼笑着。
「不需要带上任何牵挂,孑然一身的走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