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夜,我驾着雪橇,带着装得满满的红色袋子,到好孩子的家中送礼物。
小心翼翼地从烟囱进入,把礼物放到袜子里,我的工作就结束了。
本来以为顺利结束,没想到这时,我的背后出现小孩子的声音。
「你是谁?小偷吗?」
我慢慢转身,小孩以纯真的双眼看着我。
「我是圣诞老人。」
「真的吗?是送礼物给好孩子的圣诞老人吗?」
他慢慢靠近,完全没有紧张害怕。
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呢。我心想。
「是的,我是送礼物给好孩子的圣诞老人。」
「所以我是好孩子吗?」
「是的。」
「那慈祥的圣诞老人,我可以问个小问题吗?」
好孩子的请求,我没有理由拒绝。
「可以。」
「送了那么多礼物,为什么你的袋子还是满的?」
我一愣,而后笑着说:「这是坏孩子才能知道的事。」
「那只要变成坏孩子就可以了吗?」
他歪着脑袋,问了一个我没想过的问题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如果我回答「是」,不就让一个孩子变坏了吗?
「其实我不是好孩子!」小孩雀跃地说:「我不是这个家的孩子喔,因为爸爸妈妈不喜欢坏小孩,所以我就变成好孩子了!但是谁都不知道!」
我看着小孩的五官,叹气,「想不到好孩子会做坏事,好吧,你可以看我的袋子了。」
我把袋子打开,小孩看了里面,脸色发青,踉跄地向后退。
「坏小孩都住在里面。」我说。
「不要!我不要当坏小孩!我错了!」
我不理会他的尖叫,把他塞到袋子里,叫声渐渐变小,渐渐停止。
「不能乖乖当好孩子,就当坏孩子吧。」
隔天早上,好孩子拆开了自己的礼物。
每一个孩子,都是好孩子。
家长不会发现他们的坏孩子已经变成好孩子了。
谁会去怀疑一个好孩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