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颖,妳喜欢我什么?」
拿着吹风机的谢颖手一顿,低眼迎上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,正眨啊眨的看着自己。谢颖失笑,手继续在余杏柔软的髮丝上轻轻拨弄。
等了会,回应自己的只有轰隆运转的吹风机声,余杏不开心地微噘嘴,又说:「谢颖。」
谢颖摸了摸她的髮梢,确定吹乾后便放下吹风机。弯起唇角,摸了摸余杏的髮顶,「没有不喜欢的。」
余杏哼了声,嘟嚷:「敷衍……那就是说不出个理由了。」便习惯性地抱了下谢颖,蹭了蹭她的腹部,在谢颖手落下前溜到床上,用棉被包裹自己。
谢颖轻笑几声,拿着梳子走近床边,挨近正闹腾的余杏,轻轻拉开一角棉被,瞅着余杏的背影微微一笑,伸手梳顺着她的髮。她的髮丝柔软,有着沐浴后的自然馨香,谢颖一直很喜欢。
余杏抱着棉被也不搭理她,却由着谢颖。她的动作轻缓,余杏舒服地瞇起眼,那样毫无防备的表情正巧被谢颖见着了。
梳子放到了床头柜上,谢颖搓暖双手跟着窝进被里,看了看背对自己的余杏,想着方才的事,眼神放柔,从后环住她柔软的身子,鼻尖凑近热风拂过髮,好闻的馨香萦绕鼻尖,她低道:「好香。」是她喜欢味道。
手臂横过脖子下,另手轻放在余杏平坦的腹部上,微微圈紧。靠着余杏的颈窝,谢颖喃喃:「真的很好抱,很温暖。」是她喜欢的温度与柔软。
字句夹杂的热气擦过耳廓,余杏轻哼一声,像只猫似的。听着,心底便柔软一片,不禁抱紧几分,满足轻叹:「好可爱。」喜欢她愿意让自己这样抱着的乖巧。
彷若她是被这个人依赖着的感觉。
「谢颖,干嘛?」余杏低着声音,透露一丝假意不耐的不悦。谢颖眉梢一抬,唇角的弧度扬起几分道:「没什么,就觉得妳可爱。」
余杏哼哼两声,「本来就可爱。」
谢颖的笑意深了几分,正想附和些什么,余杏忽地转过身来,瞪大眼看着自己,挟着风雨之势直问:「谢颖,妳是喜欢我可爱吧?」
旅馆的房间昏暗,床头那盏鹅黄色的暖光在余杏脸上柔了几分。或许是观景房,又坐落于山区,外头的星星很低,低得仿若落进了余杏眼里,正闪闪发亮着。
是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「是喜欢。」谢颖保留地说。不意外见到余杏皱了皱眉,清秀的脸蛋皱了皱,眼神哀怨。谢颖浅哂,含笑的目光拂过她脸上每一吋,胸口微热。
谢颖闭上眼,脸向前凑近余杏,鼻尖抵着鼻尖亲暱地磨了几下,轻语:「不说喜欢,说谢谢。」
「谢谢?」余杏疑惑。
谢颖不答,只是轻叹了一声。
谢谢妳的出现,让我知道,原来我能这么喜欢一个人。谢颖睁开眼,恰巧迎上余杏微微瞇起的眼,透着一丝倦意。
「想睡了?」谢颖问。
余杏没答话,只是瞇了瞇眼,最后闭上。谢颖往下探,捏了捏余杏的手,明明想好怎么回答,无奈敌不过睡意。
谢颖有时候也会想喜欢余杏什么,朋友问起,她顿了许久,才这么说:「因为她很好。」
「那如果她其实没这么好呢?」朋友又问。
「就,很可爱。」谢颖自己说着都笑了。不是因为可爱才喜欢的,是喜欢了,便觉得她什么都可爱。
谢颖想,最喜欢的,还是她在自己身边睡得安稳,且舒心自在的样子。
对谢颖来说,在这些糟心的日子里,有这么一吋阳光,便足够温暖了。
想了想,想着不喜欢她什么……谢颖没想到,睏意涌上,握着余杏的手,闭眼睡去。
或许以后就会想到了,或许。
在那之前,谢颖想,就这么继续喜欢下去好了。因为是余杏,所以没关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