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碁和宫部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。
家住隔壁、长年同校同班,连高中住宿舍时都被分到同房,可说是有缘分到极致,两人之间熟到不能再熟,连对方有几件内裤都知道的那种。
话虽如此,他们的个性却相差很多,程碁是邻里间公认的「小大人」,宫部则始终维持着纯(蠢)真的人设,宫家女主人不止一次地向成家表示自己非常有换小孩的意愿——没办法,毕竟宫部的确让人操碎心。(各方面而言)
唯一的共通点,大概就是「成绩都不怎么好」吧。
时光飞逝,转眼间两人都已经读到高三,平安度过人生一大挑战.学测后,他们在寒假期间,回到学校清理自己的座位,虽然学测成绩还没出炉,但是看着成堆的课本及考卷,心里是一千的不爽,不如一次清空来得乾脆。
整理过程中,儘管偶尔翻到分数不错的,但绝大多数的考卷还是满江红的状态,宫部心里默默祈祷:「文昌帝君啊,您一定要保佑我学测的分数够漂亮啊!如果我能顺利上大学的话,我会三不五时向您进贡几本教科书的……」唉,实在不能怪他没志气,身为不擅长读书的人,总是要懂得在必要的时候求神拜佛嘛!
一边整理东西,宫部想起他和程碁曾经历过的美好时光,想当年,他们一起交流某种充分展现人体之美的影片,一起在合作社外边走边吃,一起抱怨複杂繁重的课业顺便互相抄作业,有福同享、有难同当、有床一起上……
对了,他们宿舍一间房睡八个人,上下舖间有铁梯,睡了那么多年的木板床,他们可是经历不少次失败,才学会「不需要踏铁梯也能翻上床」这个旷世绝学的呢。
想着想着,宫部突然又想起一件事,「欸程碁,你生日快到了对不对?」宫部问。
「我生日喔?是快到了啊,怎样?」在教室另一头收拾的程碁回答。
「哼哼,我告诉你,我前阵子在网路上订到很不错的东西,是专门準备给你的生日礼物!」宫部得意洋洋的说,他已经开始想像程碁收到时的表情了,肯定会很高兴!
哈哈哈,他绝对要让程碁感动到痛哭流涕,代表他们这几年的朋友没有白当!他是有把程碁当成换帖兄弟在挺的!
程碁愣了几秒,回答:「……喔。」
……欸?这个反应会不会太冷淡了点?
宫部表示他觉得不行,于是再接再厉的说:「真的是很好的东西喔?」所以你赶快再多问几句,好歹展现一下好奇或期待的心情吧?宫部心想。
「呵呵,」程碁冷笑,「你先回答,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?」
确切的生日日期喔……宫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虽然他们两个人的成绩是半斤八两的烂,不过程碁知道自己对数字非常不敏感,连写作文专用的黑笔必须是0.5还是0.7都记不起来,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?疑惑归疑惑,宫部硬着头皮说了一个日期:「我记得是2月几号来着……啊,是2月23对吧!」
听见宫部的回话,原本低着头收考卷的程碁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宫部,宫部愿意用一份合作社牌的蛋饼发誓,他刚刚看到程碁的眉头抽搐了一下,「你记错了,不是那一天。」
宫部心里被惊起一阵滔天骇浪,「不会吧?我好不容易挑到一个根本是史上最完美的生日礼物,结果连他的生日日期都记错?完蛋了完蛋了,这关要是过不去,我等等肯定出不了教室的门!」
「咳咳……嗯,好,那个……我刚刚是开玩笑的,程碁您大人有大量,可千万不要介意啊。」嚥了嚥口水,宫部思考了会,说:「我们认识这么久,我怎么可能记错,2月32号是你生日,我记得可清楚了!」说罢,还附赠一个宫部自认最诚挚的笑容。
「哼,」这次不光是冷笑,宫部甚至从单一的音节里听出了浓厚的嘲讽意味,「原来二月有32天啊?你怎么不记得出门时要带上脑袋啊宫先生?」
……宫部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被狠狠的刺了一刀,长年被珍珠奶茶浸泡的血液都能流满一瓶茶裏王了。
「不过连续拿了五学期39分,这种数学程度还能认出23和32是不同数字,已经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了,你说是吧宫部?」程碁再补刀,三言两语的力量好比梅杜莎,宫部已呈现石化状态,反击无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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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是怎么回家的,宫部完全想不起来,他唯一庆幸的是程碁没把他打得半残后丢到后山里「弃尸」,而且还告诉他真正的生日日期。
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!以后有难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!——宫部感动的想。
「程碁你看好了!这可是我货比三家、精挑细选才选中的礼物!祝你生日快乐啦!」宫部献宝似的把一团包装精緻的物体交到程碁手上。
这个形状和大小……大概是俄罗斯娃娃之类的吧?宫部很喜欢在外国的网站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收藏,但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,又是买来送自己的,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……程碁一边想着,一边拆下繁複的包装,就在最后一层包装纸掉下时,程碁彷彿听见自己理智线断裂的声音。
「宫部!你买一个娃娃给我做什么!」程碁怒吼。
「不觉得它很可爱吗?我超喜欢这个的,要不是你生日,我才不会买来送人咧!」宫部盯着程碁捏在手上的洋娃娃,眼里闪着小星星。
「可爱个头!这东西的造型哪里可爱了!」大得夸张的眼睛、粗糙的麻花辫、再配上有点发霉的红髮带和花布裙,完全没有洋娃娃该有的甜美可爱,反而跟恐怖电影《安娜贝尔》中的鬼娃娃长得差不多……嗯?安娜贝尔?
程碁仔细一看手里抓着的洋娃娃,忍不住爆了粗口,「干!你买的还真的是安娜贝尔!」
「咦?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?我刚刚有提到喔?哇啊啊等等等等一下!不要突然丢过来啊!这很贵欸!」宫部被吓得大叫,忙不迭接住程碁丢过来的、似乎是传说中的鬼娃娃的洋娃娃。
此刻的程碁只想一个人静静,宫部,根本是他命中的劫难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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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碎碎念】
投稿后没中的小短篇,我只是想说,我有个认识好几年的朋友真的记一百次也记不起我生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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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日后还会见到程碁与宫部的日常蠢事,欢迎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