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连假的夜晚,我卸掉两天没卸的妆,拔掉两天没拔的隐眼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好狼狈。我想把廉价酒店洗髮精的味道洗掉,也憎恨昨天的自己化妆品卸妆品或是装隐眼的盒子都没带就出门。
我试着把那天去夜店穿的上衣拿去洗衣机洗,但一打开洗衣盖,手就停住了。
我闻到那天我喷的OHANA茉莉香水,也闻到好熟悉的味道,我手停住了,第一次我了解味道也会让我心痛。
你知道吗,就算你是玩玩就跑的男生我也不意外,所以你大可以再那天之后就与我断了联络,至少无牵无挂,只是我的第一次给了你,但那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小的伤害了。
你却没有,昨天的约会说的还似乎把在车上跟我说的一切都当真了,你会负责,会当我男友,你做了暖心的举动,跟我说:「这样妳相信我是认真想跟妳在一起了吧。」然后你开始认真讨论,我记得你还说了一句:「如果我们以后真的在一起了,那我要把我其中一台重机卖掉⋯⋯因为交往后开销会变大。」
我当时笑了,没有想太多,因为我知道不可能,就算你真的想认真,我也不要,毕竟我们的关係扭曲又奇怪。
但我错了,为什么开始想念,你在廉价酒店时用脸磨蹭我的胸口,为什么会想念,你眼周的痘疤,甚至开始想念坐在你那又高调又不舒服的机车后座,来自凹凸不平的柏油路与轮胎的冲击,下体传来的痛楚,你的花衬衫,都让我想念。
我想像的第一次,我躺在大又柔软的床,对象是我爱也爱我的人,温柔的深入浅出,我享受每分每秒,享受性与爱结合的酥麻,结果你给我的第一次,却是在汽车后座,身上充满酒味跟烟味,听着你华而不实的谎言,半推半就的,很痛的,甚至你无套,甚至让我隔天上班时跟店长请半小时的假,跑到离公司最近的药局随便买了三百块的避孕药,到现在月经都还没来,你让我对第一次的幻想破灭,但又让我开始对你着迷。
我在离开酒店坐在你后座準备回家时,认真的想还是就在一起吧,别把自己搞得那么廉价,一到家后,你离开,手机那头你失去了音讯,虽然到现在还不到12小时,但我已经焦急的想夺命连环扣,焦急地想说:「那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,就在一起,就算你是夜店认识的男生也没关係,就在一起就好。」
一切来得太仓促,我来不及反应你就像风一样的吹过一般,消失在空气中,无声无息的,却也唯美的。
我的第一次给了你,近乎疯狂的那两天,中秋连假,你在居酒屋揉着我的脸说我好可爱,我的第一次,坐在重机后座,690的廉价酒店,跟痛了好几天的胯下。